羅賓/知更鳥/栗背林鴝

去年與今年各參加了一場葬禮
兩場葬禮的往生者與我的生命歷程沒有直接的關係
我們互不認識  沒有見過面 沒有談過話
我認識的是他的親戚

雖然沒有直接關係
但兩次葬禮我都坐在禮堂裡面
不同的時間 不一樣的地點 不同的禮儀師
但對於兩次儀式卻都有一些同樣的感受

這兩次葬禮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外婆過世時的場景
因為小時候住在鄉下
鄉下的葬禮都是在自家前面的馬路邊或鄰近地上搭棚子
棚子一搭就是好幾天
認識往生者的親戚朋友會在這幾天中來到棚內追思並探望與往生者最親的家屬
我小時候雖然不懂事
但追思者在靈堂前的悼念卻深刻的印記在我的腦海裡面
思念  追憶 難過 痛苦 不捨 懊悔 惋惜
那哽咽著無法述說的面孔

參加了這兩場葬禮之後
對於目前的葬儀文化完全改觀
現在的葬儀社有非常"專業化"的儀式過程
司儀引領著過程的進行
此外還有一位助手幫助指揮儀式過程中所有該進行的動作
因為有時候司儀說“拜“時
不是只是站著拜 而是要跪下去拜
因此儀式的過程需要有一個人來指揮
而類似的儀式  相信在專業的處理下
每一個環節都可以被考慮到
只是整個過程卻讓我覺得
與我小時候的經驗比較起來卻少了那麼一點人性

整個過程全都是司儀在掌控時間的步驟
中間聽不到家屬與與會者對於往生者在情感上有何聯繫
當然我相信那些家屬一定是相當哀戚的
只是在時間的掌控下
儀式就只是要完成的步驟
似乎失去了思想  話語

因此我開始懷疑著專業化這個字眼

也許在都市的環境裡
在空間的有限之下
每個儀式所能分配的就是那麼一點時間

也許在現代化的過程中
人們無法獨自處理往生之後所必須面臨種種問題
因此只好交由專業的業者來處理